在美国围绕政治任命官员应对哪些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National Institutes of Health,NIH)拨款拥有审批权而争论不休之际,一个更简单的数字却少有人注意:该机构发放的拨款数量正在减少。前哈佛大学(Harvard University)流行病学家Scott Delaney在去年年初因自身联邦科研经费面临中断,开始参与搭建Grant Witness,该项目此后发展为逐笔记录联邦科研经费中断情况的独立数据库。他在近期一次采访中指出,NIH的总支出比去年水平接近得多,但拨款数量却相差明显。他告诉《波士顿环球报》(Boston Globe):“(全美)我们少了1.5万项拨款。”
拨款数量低于五年均值
Grant Witness基于NIH的ExPORTER和RePORTER数据库发布的自身分析《Agency Pulse: Grantmaking at NIH》,指向同一方向,尽管其衡量基准与Delaney的同比数字不同。截至9月24日,NIH在2026财年(9月30日结束)已发放60924项拨款,统计口径包括新拨款、竞争性续期以及多年期项目的非竞争性延续。这是过去六个财年同一时间点的最低总数,比2021至2025财年同期平均发放的68561项低约11%。相比之下,拨款义务总额却比这五年均值高约1%,约为352亿美元,与2025财年基本持平。
Delaney对《波士顿环球报》表示,NIH转向多年期资助是拨款数量下降的“一个主要原因”:该机构现在一次性承诺数年的经费给更少的项目,而不是按年逐笔支付。
数据背后的口径与变数
Grant Witness在其方法说明中提示了一个前提:由于收尾会计处理,NIH会“回溯性修改数据”,2025财年的统计“似乎尚未稳定”。2026财年的曲线基于更新的RePORTER数据,也可能随NIH最终确认记录而变动,因此本财年最终数字仍可能上修。不过,要填补超过7000项拨款的缺口可能性不大,这一缺口与去年评审冻结期间令科学家困惑和沮丧的更广泛放缓趋势一致。
2025财年是首个跨越政府换届的财年,已经打破了此前的模式,最终录得63303项拨款,而典型年份总数超过69000项。
对早期科研人员的挤压
拨款减少意味着能够启动的研究项目变少,这种挤压对寻求首个重大资助的早期职业研究者影响可能大于已持有多年度拨款的成熟实验室。这也让NIH支持者为其预算所做的经济论证变得复杂:倡导联盟United for Medical Research的另一项分析发现,NIH在2025财年每投入1美元科研经费,产生的经济活动超过2.50美元,而这一论证依赖于拨款大致按历史速度持续发放。
这一放缓正值全美各机构适应NIH经费新现实之际,也发生在华盛顿围绕设立一个由政治任命官员组成、对NIH拨款拥有否决权的委员会提案的争论之后。据报道,在两党反对后,白宫于9月23日搁置了该计划。无论此类提案最终如何,今年的数字表明,拨款决策早在任何正式否决权被行使之前就可能出现瓶颈。
来源:The Scientist(英文原文,生物航编译,内容以原文为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