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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设计噬菌体引发生物安全争议

A+   A-   分享 2026-09-17 · 来源:BioTechniques · 作者:生物航编译 · 浏览 20 · 评论 0
AI设计噬菌体研究引发关注,CRISPR先驱George Church和GeoVax CEO David Dodd就生物防护措施和炒作现象发表看法。

今年8月初,有报道称16种新型AI设计的噬菌体问世。这些噬菌体被宣传为抗生素耐药性问题的潜在解决方案,媒体对此大肆报道,同时一篇配套观点文章详细阐述了这一进展的潜力,并指出了AI病毒基因组设计应用带来的明显生物安全问题。

随着这一进展逐渐尘埃落定,在国际微生物日到来之际,我们采访了CRISPR先驱、生物防护倡导者George Church(Wyss研究所,美国马萨诸塞州)以及行业领袖、GeoVax(美国佐治亚州)首席执行官David Dodd,以深入了解这篇论文的影响,以及所采取的生物安全措施是否应像我们最初认为的那样让人放心。

AI在该研究中如何使用?

首先快速回顾一下。斯坦福大学(美国加州)的研究团队使用了两种基因组语言模型Evo 1和Evo 2,分别于2024年和2026年在该校Arc研究所开发和训练。以噬菌体ΦX174为模板,模型被指示编写新颖、完整的噬菌体基因组,以创建靶向大肠杆菌的噬菌体。随后合成了300个所得序列,其中16个产生了与任何已知天然噬菌体遗传上不同的功能性噬菌体。

这些噬菌体以鸡尾酒形式给药,用于挑战两种已对ΦX174进化出抗性的大肠杆菌菌株,结果它们显著优于ΦX174样噬菌体,成功克服了大肠杆菌细胞。

哪些是炒作,希望在哪里?

虽然生成任何类型的完全功能性生物体无疑是代理基因组设计能力的一大进步,但噬菌体或许是最简单的生命形式之一,其基因组也是最小的设计对象之一。此外,噬菌体已被证明极难开发成疗法,因为它们与细菌的长期进化斗争导致了大量噬菌体抗性菌株和高度特异性的噬菌体,只能靶向某些菌株。因此,基于噬菌体的疗法尚未获得主要监管机构的批准,这让人质疑这一发现对任何治疗应用的实际相关性。

然而,冷冻电镜分析强调,其中一个Evo设计的噬菌体使用了进化上独特的DNA包装蛋白作为其衣壳,展示了其中一些构建体的显著新颖性。这可能意味着,设计出与抗性菌株从未见过的完全新颖的噬菌体,可能有助于克服一些历史局限性,并可能进一步扩大这些噬菌体的特异性,涵盖整个细菌物种而非单一菌株。

虽然这一想法为该领域带来了一些希望,但George Church在与BioTechniques的对话中强调了这些噬菌体大多数究竟有多新颖的现实:“值得注意的是,他们发现与天然蛋白质的平均氨基酸同一性‘低至63%,并且保留了主要高于85%的刺突蛋白序列同一性。’”这些数字令人印象深刻,但绝非突破性或领域领先。

正如George指出的,在一篇2021年由美国大型研究团队(包括George)发表的论文中,通过更定向的AI方法产生的腺相关病毒衣壳中蛋白质的氨基酸同一性低至0%。这导致了“更高的多样性,因此衣壳具有极其新颖的细胞趋向性,例如肝脏、大脑、肌肉或眼睛。”由于腺相关病毒已广泛用于基因治疗研究,这在实践意义上多少削弱了当前论文的影响。

David Dodd在80年代曾研究噬菌体,将其开发用于快速、廉价的诊断应用,后来这些应用逐渐被搁置。他的公司开发传染病疫苗,对此持稍微乐观的态度。“这篇论文为噬菌体技术带来了新的生命,这些技术自20世纪初以来就一直在研究,后来被青霉素作为抗生素候选物所取代。”虽然噬菌体确实一直难以转化为成功的疗法,但如果能克服这一点,David强调,噬菌体代表了一种比传统抗生素更便宜的替代品,且所需剂量更低。

“我觉得这非常令人兴奋。我们倾向于认为一切都必须是新的,但重新审视那些被搁置的旧技术,并找到方法用我们今天拥有的新技术来克服这些古老的障碍,是有价值的,”David解释道。

噬菌体生物防护的关键悖论

围绕这篇论文生物安全方面的大部分讨论都集中在这样一个事实上:由于噬菌体是简单生物,只能感染细菌,生物防护基本上已计入研究中。此外,Evo 1和Evo 2都基于省略了任何可感染植物、人类或动物病毒的基因的遗传数据进行训练。

George将大部分职业生涯致力于确保他帮助创建的CRISPR基因编辑工具被谨慎、小心地使用,并配备一系列技术来提供生物安全,他认为上述观点略显简化:“感染人类细胞并不是影响人类的唯一方式。噬菌体可能导致微生物组失调,或者我们可能看到公众对科学家在无监督下释放新型‘不可阻挡’噬菌体的想法产生反弹。”

对此,David表示同意:“公众对功能获得性突变的意识以及围绕这些研究的混乱信息和虚假信息漩涡,意味着这样的进展会获得额外关注,因此有更大的责任确保存在护栏。”

但在这种情况下,‘护栏’究竟意味着什么?对George来说,他帮助开发了一些硬性程序,可以付诸实施。

目前,DNA合成请求由国际基因合成联盟(IGSC;美国加州)筛查,以检查致病序列。但随着AI基因组设计变得越来越普遍,完全新颖的序列可能在不匹配任何现有威胁的情况下产生致病分子,从而可能通过此类筛查。在2024年发表于《科学》的一篇文章中,George和David Baker(华盛顿大学,美国华盛顿州)提出,应为所有DNA合成机器配备对每个提交合成的序列进行加密短精确匹配搜索的能力。使用这种方法,合成机器本身可以扫描并标记任何致病序列。将此与每个合成DNA序列自动加密存储在一个中央国际库中相结合,将创建所有合成基因组的日志,并为任何不良或粗心的行为者走向新合成病原体提供清晰的审计线索。

此外,George强调,在功能获得性方面,已经开发出实用的生物防护解决方案。工程化生物体使其依赖非标准氨基酸将阻止其在自然界中传播。另外,使用关键密码子被重新分配的宿主细胞来生产噬菌体,这些噬菌体需要稍作工程化以依赖交换的密码子,将导致在野生型宿主细胞中产生基因组被误译的噬菌体,也抑制了水平基因转移的威胁。这些方法并非适用于所有应用——使用上述方法无法测试AI生成噬菌体对野生型ΦX174噬菌体抗性大肠杆菌的功效——但作为这些噬菌体初始开发的一线防御,最初以这种方式生产它们,然后再进一步评估,似乎并不过于谨慎。

来源:BioTechniques(英文原文,生物航编译,内容以原文为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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