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多莉羊到灵长类克隆：动物克隆技术三十年

自1996年研究人员创造出多莉羊（Dolly the sheep）以来，动物克隆技术取得了显著进步，技术不断改进，并在多种哺乳动物中取得成功。这些进展拓展了医学、农业和物种保护领域的应用机会，但动物福利、成功率低、异常现象和伦理问题等担忧依然存在。

《The Scientist》在创刊40周年之际回顾了其历年对动物克隆的报道，梳理了从科学新可能到未来应用与局限的探索历程。

1997年：多莉羊引发“多莉狂热”

1996年，罗斯林研究所（Roslin Institute）的研究人员成功克隆出多莉羊，这是首个由成年体细胞克隆的哺乳动物。消息引发全球媒体强烈关注。参与该研究的生物学家Keith Campbell表示，很多人试图将其炒作，而非如实报道实际发生的事情。研究团队采用体细胞核移植（SCNT）技术，将体细胞核移入去核卵细胞中形成可存活胚胎。多莉证明成年细胞可被重编程以产生完整动物，挑战了关于细胞发育的既有认知，也引发了对人类克隆和生殖技术伦理的讨论。多莉并非首个克隆动物——1950年代已有克隆蝌蚪，1980年代有胚胎细胞克隆羊——但由成年体细胞克隆成功是哺乳动物克隆的转折点。

1998年：小鼠克隆新里程碑

1998年，夏威夷大学科学家利用成年细胞核成功克隆小鼠。在生物学家Teruhiko Wakayama带领下，团队产出约50只克隆小鼠，其中部分通过连续克隆和克隆小鼠间的常规繁殖获得。这表明克隆哺乳动物能够正常繁殖，克隆技术也从羊扩展到其他物种，为遗传学和医学研究创造新机会。

2002年：克隆商业化的专利之争

随着技术推进，生物技术公司开始争夺克隆过程的商业控制权。2002年，Geron Corporation、Advanced Cell Technology和Infigen Inc.之间的专利纠纷凸显了核移植技术知识产权的分歧。这场争议表明克隆正从研究成果发展为潜在有利可图的生物技术产业，也揭示了科学发现、专利所有权与商业化之间的复杂关系。

2004年：从多莉到人类细胞核移植

2004年，参与多莉研究的罗斯林研究所研究人员计划申请开展涉及人类细胞的治疗性克隆研究。他们希望利用SCNT获得早期胚胎以获取胚胎干细胞，目标并非创造克隆人，而是研究疾病机理和开发再生疗法。该提议展示了动物克隆技术如何助力人类医学研究，同时也重新引发围绕胚胎研究、克隆监管和科学实验边界的伦理辩论。

2013年：一滴血克隆小鼠

2013年，RIKEN BioResource Research Center的研究人员利用从小鼠尾部采集的一滴血（15–45微升）中的白细胞成功克隆小鼠。此前科学家通常依赖皮肤或器官等组织细胞。研究证明血细胞也可提供克隆所需的遗传物质，所得小鼠寿命正常且能繁殖。这一突破表明遗传材料可从更易获取的来源获得，为研究和保护工作提供了新可能。

2016年：回应克隆与寿命担忧

多莉因患骨关节炎在六岁时被安乐死，引发了对克隆动物早衰的担忧。2016年，诺丁汉大学研究人员考察了17只7至9岁克隆羊的长期健康，其中包括4只源自与多莉相同细胞系的克隆羊。研究检查了心血管、代谢和肌肉骨骼健康，结果提示这些羊正常衰老，没有明显早衰或广泛年龄相关疾病的证据，健康状况与自然受孕羊相当。尽管克隆仍存在发育异常和成功率低等风险，该研究为成功克隆动物的潜在寿命提供了令人安心的证据。

2018年：灵长类克隆成功

2018年，中国科学院研究人员利用SCNT成功产出两只猕猴“中中”和“华华”，这是首次用创造多莉的技术成功克隆灵长类。此前灵长类克隆通过胚胎分裂实现，而该突破证明分化体细胞同样可用。由于猴子与人类在生物学上高度相似，这一成果为生物医学研究开辟新可能，基因相似的动物有望为疾病研究和疗法测试提供更一致的模型。

2023年：缅怀多莉背后的科学家

2023年9月，领导多莉羊研究团队的罗斯林研究所胚胎学家Sir Ian Wilmut去世，享年79岁。他帮助证明成年细胞可被重编程发育为完整生物体。多莉出生于1996年，成为首个由成年体细胞成功克隆的哺乳动物，改变了科学界对细胞发育的理解。Wilmut的工作影响了后续动物克隆、干细胞和再生医学研究，为数十年的细胞重编程研究奠定基础。

来源：The Scientist（英文原文，生物航编译，内容以原文为准）